第(2/3)页 “不像是一个来谈经纪事务的人。 像是一个来考察什么的人。 你看办公室的时候,不是看装修好不好、位置偏不偏,你看的是书架上的书、桌上的文件、墙上贴的东西。 你在通过这些细节判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俞飛鸿愣住了。 “你当时注意到了?” “注意到了。 但我没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问?” “不需要问。 你想了解我,就让你了解。” 俞飛鸿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这一次她没有让眼泪忍住,一滴眼泪从眼角溢出来,顺着鼻翼滑下去。 陈浩没有伸手去擦,就那么看着她,目光很柔。 “那时候我真的什么都不懂,就敢接下这个担子。”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 “你不懂,但你肯学。 你不怕,你敢闯。 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也是携程能走到今天的根本。 携程不是靠我那个笔记本做起来的,是靠你一个人在北京,一间办公室一间办公室地找,一个人一个人地面试,一个航空公司一个航空公司地谈,做起来的。 我做的最正确的事,不是写了那个笔记本,是把那个笔记本交给了你。” 俞飛鸿的眼泪终于没有忍住,流了下来。 她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流着。 月光照在她脸上,眼泪在月光下闪着光。 “浩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 陈浩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她的手很凉,指尖的温度很低。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拇指在她的掌心里画了一个圈。 “你还记得携程的第一单吗?”他问。 “记得。 一个姓王的先生,去上海出差,订了国航的CA1501。 小周接的电话,预订号是CTRIP10000001。” “你当时什么感觉?” “手在抖。 心跳很快。 签完那张订单之后,我在卫生间里站了一会儿,等手不抖了才出来。” “你后来还抖过吗?” “抖过。 第一次去北方航空谈判的时候,手是凉的。 畅行网上线的那天晚上,手是凉的。 系统升级数据迁移的那个凌晨,手是凉的。 环球行提两千万美元的时候,手也是凉的。” “现在呢?” 俞飛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被陈浩的手掌包裹着,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长,把她的手整个盖住了。 她感受着来自他掌心的温度,那个温度不高不低,刚好能把她的手捂热。 “现在不凉了。” 陈浩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俞飛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抬起头说:“浩哥,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在机场等一个客户,等了四个小时?” “记得。 你说过。 那个客户从深圳飞过来,飞机晚点了。” “不是晚点,是取消了。 那天的航班取消了,但没有人通知我。 我在到达大厅等了四个小时,举着一个纸牌子,上面写着客户的名字。 等到后来,机场的地勤过来跟我说,小姐,这个航班取消了。 我说我知道,我再等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