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记得这个眼神,他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从小到大,父皇无数次用这个眼神看过他! 他六岁那年调皮捣蛋摔碎花瓶时、他十二岁那年考试成绩被大哥远远甩在后面时、他十六岁那年因为顶撞老师被罚跪在太庙前时.... 每一次,每一次父皇都是这个眼神.. 不是愤怒,不是斥责,而是一种更残忍的东西,一种发自内心的、根深蒂固的失望。 仿佛在他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不成器的二儿子,永远都是那个永远比不上大哥的次子,永远都是那个连被寄予厚望都不配的孩子。 无论他做到什么程度,无论他证明自己多少次,这个眼神永远都在那里,像一堵冰冷的、不可逾越的墙,把他所有的不甘和努力都挡在外面。 他今天站在这里,手里握着枪,身后带着兵,用最极端的方式逼宫夺位,未尝不是想用行动告诉父皇: 你错了,你看错我了,我比大哥更优秀,我比大哥更强,嫡长子又怎样?江山,应该由强者来坐! 端王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翻涌的那股不甘压了下去,他侧过头,朝身后的马大彪微微扬了扬下巴,马大彪会意,转身朝门外一挥手。 军靴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两个叛军士兵押着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走了进来,那人被反绑着双手,头发凌乱,脸上沾着泥污和血渍,但他即便被粗暴地推搡着,也依旧努力地想要挺直腰板。 这男人,赫然是皇太子姬明璋! 他刚刚从密道出口被生擒,押回来的路上显然吃了不少苦头,额角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但他站在这间满是硝烟味的书房里时,第一眼看向的仍然是轮椅上的父皇。 紧随其后,又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定王姬明达。 他穿着和叛军同样的深灰色作训服,战术头盔夹在腋下,露出那张线条刚硬的脸。 他站在端王身侧,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与方才在老皇帝面前那副慌乱无措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没有看大哥,也没有看父皇,只是将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然后稳稳地站定在端王右手边,双手背在身后,姿态从容而笃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