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在藏剑峰上,他师父让他用木剑挡雨滴。不是挡一滴两滴,而是挡一整场暴雨。他要在暴雨中站在那里,用一柄木剑,挡住所有落向他的雨滴。一开始他做不到,被淋成了落汤鸡。后来他能挡住一半。再后来他能挡住八成。最后,他能挡住所有。 那一课教会他的不是剑法,而是一种本能——在一瞬间看清所有运动轨迹的本能。 现在,他面前的不是雨滴,是狼。但道理是一样的。 他冲到了头狼面前。 头狼的金黄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它没想到这个人能突破狼群的包围。但惊讶只持续了不到一息,然后它的身体就动了起来。它的速度比普通霜齿狼快了一倍,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从李青的剑尖前滑开,同时张嘴咬向李青的咽喉。 李青没有躲。 他等的就是这个。 头狼的嘴张开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东西——头狼的牙齿。不是它露在外面的那几颗长牙,而是它口腔深处的一颗旧牙。那颗牙已经断了半截,断面参差不齐,上面还有暗黄色的污渍。 那不是普通的旧牙,那是一颗伤牙。一颗可能在战斗中被打断、一直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牙。 李青的剑刺进了头狼的嘴里。 不是刺向喉咙,不是刺向大脑,而是精准地刺向了那颗断牙的根部。剑尖从断牙的裂缝中扎进去,顺着牙根往下,刺进了头狼的上颚神经丛。 头狼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一瞬间,它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金黄色的瞳孔里映出了李青的脸。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四腿发软,像一栋被抽掉了承重墙的房子一样轰然倒塌。 狼群疯了。 头狼倒下的那一瞬间,剩下的九只霜齿狼同时发出了凄厉的嗥叫。那声音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本能的东西——恐惧。头狼是它们的核心,是它们的大脑,是它们的意志。头狼一倒,它们就变成了一盘散沙。 顾长安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他的剑亮了起来。 不是比喻,是真的亮了起来。剑身上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最后整把剑像是变成了一根被烧红的铁条。他双手握剑,举过头顶,然后猛地劈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