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周海平压低声音。 “一号捕捉目标。” “噪声强,但目标尾迹还在。” 林晓立刻问:“锁得住吗?” 周海平停了一秒。 “锁得住。” 陈峰眼神微动。 有了。 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S艇七号转向过早,直接把靶船逼出了潜艇三号的射界。 “三号射界丢失!” 刘满仓气得跳脚。 “七号!” “你赶鸭子呢?” “S艇是狼,不是狗!” 陈峰瞥了他一眼。 这胖子骂人倒是越来越像样了。 林晓迅速调整。 “S艇不要贴目标。” “保持外压。” “把目标逼进扇形区,不是撞进扇形区。” 许青川补了一句。 “所有S艇按狼群位编号。” “一、二号压左。” “三、四号压右。” “五、六号假突。” “七到十二号断后路。” “谁越位,谁出局。” 刘满仓立刻吼回去。 “听见没有?” “你们不是十二条疯狗!” “你们是十二把刀!” “刀尖往哪儿扎,看总台!” 第四轮。 第五轮。 第六轮。 海面上的演练一遍接一遍。 陈峰没有给他们休息。 燃油烧。 发动机吼。 水兵吐完继续上。 岸炮炮班从装填到停火,从开火到转移射界,练得胳膊都发麻。 潜艇里更难受。 闷。 黑。 压抑。 艇员们贴着仪表,耳朵里全是S艇发动机和水流混杂的声音。 可他们开始学会从杂音里听目标。 就像在菜市场里分辨敌人的脚步声。 周海平的声音越来越稳。 “一号锁定目标。” “二号锁定目标。” “三号锁定目标。” “目标被驱入伏击扇区。” 林晓盯着总台,手指飞快移动小旗。 “S艇三号,延迟十秒压右。” “S艇八号,横切断后路。” “潜艇二号,保持静默,不准提前开火。” “岸炮群,封口准备,等待红色口令。” 王根生站在炮台上,眼睛都快瞪红了。 “炮口压住!” “没命令谁也不许动!” 一名年轻炮手忍不住道:“班长,目标都进去了!” 王根生一脚踹过去。 “老子看见了!” “眼睛没瞎!” “总台没喊,你打个屁!” 年轻炮手立刻闭嘴。 陈峰在指挥舰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会等了。 这比会打还重要。 下午风浪变大。 许青川原本想暂停半小时检查机械。 陈峰直接否了。 “赤潮岛不会挑晴天挨打。” 许青川点头。 “继续。” 第十二轮演练,问题又来了。 岸炮越顶射击时,模拟落点压得太靠前。 S艇一号刚好冲入火力封口边缘。 林晓猛地切频道。 “岸炮三号,射界后移二百!” “岸炮三号明白!” 王根生一把推开测距手,亲自修正。 “后移二百!” “仰角加一!” “别擦着自己人头皮打!” 炮口缓缓抬高。 模拟弹道从S艇一号上方越过,落向目标退路。 S艇一号艇长吓出一身汗。 “总台,一号安全通过。” 林晓冷声道:“别谢我。” “谢你自己命大。” 陈峰看向许青川。 “记录。” 许青川已经写上了。 “岸炮越顶射击必须建立安全高度线。” “S艇穿插区必须设置红线。” “潜艇射界、快艇航线、岸炮弹道,三线不得重叠,只能交错闭合。” 陈峰点头。 “这句话贴到总台墙上。” “是。” 傍晚前,演练已经跑了二十多轮。 所有人都累得像从水里捞出来。 可协同开始肉眼可见地变了。 S艇不再乱飙。 潜艇不再怕噪声。 岸炮不再只盯目标,而是盯整张网。 林晓的口令越来越少。 这反而是好事。 一开始,她要一句句骂。 现在,她只需要给节点。 “狼群压左。” “S艇队明白。” “水下首击预备。” “潜艇队明白。” “岸炮封口待命。” “岸炮群明白。” 陈峰看着海图上那些移动的小旗,心里那口堵了两天的气终于松了一点。 这才像战术。 不是一群船凑在一起乱打。 是你推一把,我咬一口,最后一起把敌人按死。 王大柱站在旁边,越看越兴奋。 “司令,这套要是放赤潮岛外面,敌船跑都没地方跑啊。” 陈峰淡淡道:“前提是你别瞎冲。” 王大柱立刻拍胸口。 “我保证不冲。” 李虎在旁边冷冷道:“你这话我记下了。” 王大柱脸一黑。 “你咋啥都记?” 李虎面无表情。 “防止你犯病。” 林晓差点笑出来,又硬生生憋住。 陈峰拿起话筒。 “最终轮。” 这三个字一出,所有频道都安静了。 陈峰的声音压过海风。 “这一次,按实战标准。” “目标靶船模拟重伤怪舰。” “外圈小艇靶模拟敌异化艇。” “岸炮模拟压制防波堤。” “潜艇首击。” “S艇切后路。” “岸炮封口。” “谁失误,今晚全队陪你重练。” 电台里没有废话。 只有整齐复诵。 “潜艇队明白。” “S艇队明白。” “岸炮群明白。” “总台明白。” 海面重新安静下来。 六艘潜艇已经提前下潜。 十二艘S艇在外圈散开,像一群压低身体的狼。 岸炮群一门门抬起炮口。 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演习区深处。 林晓低声报数。 “目标进入模拟潮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