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京城,一夜无眠。 洪家被灭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在天亮之前,就已横扫了整个京城的上流圈层。 百年洪家。 盘踞京城北郊,根深蒂固,枝繁叶茂的庞然大物。 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家主洪震天,被龙飞扬一掌拍死在自家废墟里。 从隐门请来的那位神秘尊者,更是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当场化作血雾。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龙飞扬一人一掌,踏灭一族。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最初听到的人,第一反应都是嗤之以鼻,认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在散播谣言。 可当一张张现场照片,一段段模糊的视频,通过各种渠道流传出来后,整个京城都失声了。 照片上,那个男人踏过洪家破碎的大门,背影孤高,如神似魔。 视频里,那惊天动地的一掌,那漫天飘散的血雾,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霸道与恐怖。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那些原本等着看龙飞扬笑话的,准备在洪家灭了他之后分一杯羹的,此刻都噤若寒蝉,疯狂约束自家子弟,将“龙飞扬”三个字,列为了家族最高级别的禁忌。 这个从外地来的年轻人,已经不是猛龙过江。 他是一头,足以颠覆整个京城格局的史前凶兽! …… 杜家。 书房内,檀香袅袅。 杜明远端坐在书桌后,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副金丝眼镜。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都与他无关。 管家站在一旁,低着头,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他跟在杜明远身边多年,最清楚这位少爷的脾性。 表面越是风平浪静,内心深处,往往酝酿着更可怕的风暴。 良久。 杜明远将擦拭干净的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幽深难测。 “消息都放出去了?” “放出去了。”管家恭敬回答,“按照您的吩咐,‘龙飞扬手持龙战日记真迹’的消息,已经通过隐秘渠道,送到了所有该知道的人手里。” “很好。” 杜明远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大红袍,此刻却有些凉了。 “龙飞扬……”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承认,他失算了。 他本以为,泄露消息,再撤掉保护,足以让龙飞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借刀杀人。 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饿狼,去把龙飞扬撕成碎片,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可他没想到,这把“刀”,太锋利了。 锋利到,把所有扑上去的饿狼,连带着磨刀石,都给一并斩碎了。 “隐门那边,有什么动静?”杜明远又问。 “暂时没有。”管家回答,“他们在京城的分会,似乎……很安静。” “安静?” 杜明远笑了。 “死了一个尊者,怎么可能安静。” “他们这是在等。” “等一个能替他们递刀子的人。” 话音刚落。 书房的窗户,在没有风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飘了进来。 管家脸色一变,刚要动作,却被杜明远一个眼神制止了。 黑影落地,显出身形。 同样是一身黑袍,同样笼罩在阴影中,但气息,比前日死在洪家的那个尊者,要恐怖十倍不止。 那是一种凝如实质的阴冷,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杜明远。” 黑袍人开口,声音嘶哑,不带任何感情。 “隐门,吾,长生殿使者。” 杜明远心中一震,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使者大人,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你知道我为何而来。”黑袍使者开门见山,“龙飞扬,杀了我们的人。” “哦?”杜明远故作惊讶,“竟有此事?那真是太遗憾了。” “少在我面前演戏。” 黑袍使者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故意泄露消息,引我们的人出手,不就是想借我们的手,试探他的深浅吗?” 杜明明脸上的笑容不变。 “使者大人说笑了,我与龙先生可是朋友。” “朋友?” 黑袍使者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 “一个用假货骗了你,让你杜家颜面扫地的朋友?” 杜明远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但很快便隐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