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是极其细微的一个动作。 江辞把雷泽宽那种笨拙的体贴演到了骨头里。 他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身后的年轻人在发抖。 雷泽宽就这么慢吞吞地推着车,像一堵漏风的墙,挡在曾帅前面,托着他。 “还有多远?”曾帅声音有点发紧。 “快了。”雷泽宽的嗓音像砂纸磨过木头,邦邦硬,却透着股定海神针般的稳。 曾帅没再说话。 摄像组紧紧跟在两人侧后方。 镜头晃动着,把山路的崎岖和浓雾的压迫感无限放大。 观众的视线只能跟着曾帅一起,在雾气里盲目地撞。 路越走越陡。下坡。 雷泽宽双脚用力撑着地,刹车捏到底。 一阵穿堂风从前面灌过来。 白茫茫的山雾被这股风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吱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雾气深处传出来。 曾帅抬起头。 前方的路断了。 一条浑浊、湍急的江水横在两座山头之间。 而在那江水之上。 几根粗壮、锈迹斑斑的铁索,横跨两岸。 上面铺着破烂的木板。 风一吹,整座桥在半空中剧烈地摇晃。 铁索桥。 曾帅嘴巴微张着。 那个总是用来掩饰恐慌的笑,碎了。 这就是他随口跟雷泽宽扯的那个词。别人找家有地址,他找家全靠猜。 现在,这几个字,活生生地横在了他面前。 雷泽宽停下了推车的动作。 他把破摩托靠在路边,支起脚架。 从怀里摸出那个瘪掉的烟盒。 罗钰眼眶瞬间红透,眼底全是惊惧。他大口往肺里倒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怕。 怕走过去,发现又是一个找错了的桥。 怕这桥那头,根本没人等他。 但他没等雷泽宽开口。 曾帅把肩上的工具包狠狠往地上一砸。 他咬紧牙关,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往前迈出一步,接着是第二步。 然后,他发力,疯了一样朝着那座在风中摇晃的铁索桥冲了过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