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墙角的马厩之中,阿笙正拿着长毛刷,勤勤恳恳地给一头毛驴洗刷。 见他进来,他苦着脸:“师父,你能不能干点人事儿,好不容易回到侯府,咱们又能过上好日子了,我都还没来得及舒舒服服地睡个午觉呢,你居然先让我给驴洗澡。” 迟鹤酒啧了一声:“你懂什么?小灰是当初江姑娘送给我们的,如今我们就在江姑娘眼皮子底下借住,你仔细地对待它,也显得对人家尊重一些。” 小灰,是他给这头毛驴取的名字。 “可是之前我们赶路的时候,你也隔两天就让我给它洗澡啊,那会儿总不在江姑娘眼皮子底下吧。” 阿笙心里满是怨念。 这样的情况不止一次。 之前他们去北境的路上,师父的一系列操作,堪称荒唐之极。 先是突然放着好好的驴车不坐,非要走路,说怕把驴给累坏了,然后又觉得走路太慢,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到北境,跑去花钱租了马车。 这也就罢了,可是他竟然连带着给驴也租了一辆车。 而且那辆马车,还比他们两个坐的要更大,更宽敞,也更贵! 当时那个马夫的表情,简直可以说是目瞪口呆。 阿笙也不例外。 可当他问迟鹤酒时,却只得到了这样一个回答。 “阿笙,这世上的人呐,活着不容易,你看像这些马夫,他们不但要挣钱养家,还得付租金给车行跟马行,可谓是负重前行,艰难至极。” “反正咱们现在有钱,多租一辆车,也没什么的,就当是扶贫了。” 阿笙:“?” 这样的话,师父以前从未对他说过。 绝大多数时候,他只会跟他说:“阿笙啊,世道艰难,像我们这种小民就更艰难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 “尤其是,你要对为师好一点。” “所以今天的晚饭,只给为师加一个鸡腿就行了,你就不要吃了,咱们就算有钱,也不能乱花。” 而这样抠门的师父,居然给一头驴租了马车。 这让阿笙一度怀疑,师父脑子坏了。 但话语权不在他手上,钱也不在他手上。 所以,他只有听从的份儿。 现在也一样,纵然阿笙提出了质疑,但迟鹤酒非但没有解答,反而让他动作麻利点。 满怀着怨念刷驴毛的时候,阿笙提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那就是这一次回京,他们到底有没有机会长期留在侯府,吃香喝辣,享受人生? 对此,迟鹤酒没有吭声。 看他那副模样,阿笙顿时在心里哀嚎了起来。 不会吧不会吧! 他跋山涉水回到京都,还费尽心力给驴洗澡,结果最终还是要离开侯府吗? 他不想走啊! 阿笙在心里打了好几个草稿,试图在待会儿给驴洗完了澡以后,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劝说一下师父,别再出去游历了,就此留在这里好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