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厉文柏走进来,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还没退出去的微信界面。 他走到办公桌前,呼吸比平时急一些: “刚才有一个之前放弃认购的股东给我打电话了。他想认购自己的份额。” 厉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谁?” “孙继成。” 厉枭沉默了几秒。 孙继成不就是昨天下午和陈卓在茶楼见面的那个?! “孙继成说他刚才仔细看了咱们发的公告……” 厉文柏的声音把厉枭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觉得如果报告真是假的,那不认购就是白白把机会让给别人。问我还能不能认购,按原价。他说他之前是‘一时谨慎过了头’。” “想通了就好。” 厉枭靠在椅背里,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那就抓紧和他签协议。趁他刚被咱们的公告吓到,还没彻底回过神来,别再给他反悔的机会。” “好。” 厉文柏转身走了出去,步子比来时快。 门关上的时候,他听见走廊里已经响起了打电话的声音。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厉枭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点开付鹏的微信,按着录音键: “从现在开始,盯紧林旭东的通话记录。厉氏的公告发了,他肯定会联系背后给他调查报告的那个人。只要他有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 发送。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天空上。 初冬的阳光没有温度,只在天际线附近铺开一层冷调的浅金色。 一分钟后,付鹏回复了一条文字消息: 【明白,会实时关注他的通讯记录。】 厉枭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放在桌上。 …… 任思年坐在办公室的书桌后。 电脑屏幕上是厉氏官网的澄清公告界面。 他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机就震了。 屏幕上跳出“陈守庆“三个字。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划开接听键,把手机举到耳边: “陈总。” “宋沛钊。” 陈守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寒暄,没有客套,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厉氏发公告了。说那份调查报告是假的。” 任思年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随即放下杯子,声音平稳: “厉氏当然会那么说。那报告戳穿了他们的底牌,他们急了。” “你确定报告是真的?” 陈守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需要你给个准话“的迫切: “那些从我这拿到报告的人,刚才给我打电话,语气都很不好,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总,那份报告是我让国外的人专门去查的。” 任思年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耐心: “厉枭的公司注册在海外,我费了不少力气才托到人。那份报告里的数据,每一笔都有来源。厉氏说它是假的,是因为他们急了。你想想,如果那份报告是真的,厉氏的增资扩股就彻底黄了。他们当然要否认。”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陈守庆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一些,但那种低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能拿出证据来吗?证明那份报告确实是国外机构查的。” “所有证据都在报告里。” 任思年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我委托的机构只给了我这份报告。没有别的了。” “那你凭什么说调查报告是真的?” 陈守庆的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厉氏的公告里白纸黑字写着'目的涉嫌为抢占本次增资扩股的份额蓄意制造恐慌'。那些从我这里得到消息的人,现在都觉得是我在故意放假消息,好方便我自己低价吃进。你是不是在骗我给你当枪使?实际上是你自己想低价吃进?” “我没有骗你。” 任思年的声音冷了下来,钢笔在指间停住: “那份报告是我当时想注资厉氏时,查到的真实情况。至于厉氏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 “你——“ 陈守庆还想说什么,任思年打断他: “陈总,如果没别的事,我这边还有会要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陈守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我记住你了“的冷意: “行。你记住。这件事,如果后面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不会替你兜着。” 电话挂断。 任思年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手机又震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