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唐宁街十号。 外交大臣推门进来,走得很急。 皮鞋踩在地板上,脚步声密得像鼓点。 他手里攥着电报,纸边都被捏皱了。 脸白得像糊了层纸,没半点血色。 “首相阁下。” 他声音发紧, “龙啸云的空军刚刚越过缅印边境,在我驻印英军头顶做了低空威慑飞行。 没投弹,没开火,就是飞了过去。 规模……数百架战机。” 首相坐在办公桌后。 接过电报,没立刻看。 先用手指把纸角压平,才低下头。 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看完一遍,又看一遍。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不要开火。绝对不能开火。” 他说。 声音不大,却重得不容置疑。 外交大臣张了张嘴,犹豫着问: “首相阁下,要不要发抗议照会?” 首相沉默了。 望着窗外灰蒙蒙的泰晤士河,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疲惫: “照会发过去,龙啸云会看吗? 他会看都不看,直接扔进废纸篓。 然后下次,就不只是飞过去了。” “告诉印度方面——增兵继续,但不许挑衅。 能打,早就打了。 不敢打,不能打,打不过。 龙啸云现在的空军,远超远东所有列强的总和。 我们除了忍,别无选择。” 海军大臣坐在旁边沙发上,一直没说话。 听到这儿,忽然开口,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我们在印度洋称霸百年,今天被一个中国将领堵在家门口羞辱。 大英百年脸面,今天丢干净了。” 没人接话。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泰晤士河的水流声,慢悠悠地,淌在晨光里。 数日后。 川北通往川南的山路上。 山路弯弯曲曲,像条灰带子缠在山腰。 拖家带口的难民沿着山路往南走,队伍长到望不见头。 独轮车堆着棉被、锅碗,车轴吱呀吱呀响。 老人拄着拐杖走在前面,步子慢,却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女人背着孩子,孩子趴在背上睡着了,嘴角挂着口水泡。 一个中年汉子挑着担子。 一头是半袋米,一头是小儿子。 小儿子坐在箩筐里,攥着半个啃剩的窝头。 汉子肩膀上磨出一道深红的印子,渗着血,却没停下歇脚。 旁边有人问他从哪来。 他放下担子,用袖子抹了把汗,声音沙哑: “重庆郊县的,走了快五天了。” 那人又问:“重庆米价现在咋样?” 汉子伸出手指,比了个数。 “战前几块钱一斗,现在翻了快十倍。 一麻袋法币,换不来几石米。 粮铺天天喊售罄,谁知道是真没粮,还是囤着不卖。 日子还能凑活过,可谁知道下个月又涨多少?” “那川南呢?” 汉子拍了拍担子上的米袋。 米袋鼓鼓囊囊,上面印着“西南军粮食供应站”的红印子。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昨天刚进川南地界买的。 平价,不限量,还是老价钱。 你看这印子——正经官家粮站的。 能吃饱饭,不用天天担心涨价。 你说我在哪边活?” 他重新挑起担子,迈开步子往前走。 声音不大,周围人却都听得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