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从不称王,从不争霸,从不想替谁守住什么江山。 他只想保全他这些年来积攒的财富。 他的幕僚符德清站在他身侧,低声道:“明公,东西都已装船。” “若中原水师南下,我们是战是降?” 黄延光看着码头上那几艘吃水极深的大船,轻轻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语气平淡:“战?拿什么战?” “琼州海峡虽宽,却挡不住大唐水师。” “我军不过数千戍卒,打不过,守不住,跑不远。” “派人去金陵请降,同时告知,只要朝廷允许我在琼州安居通商,保留这些海舶商路,我即刻交出琼州户籍舆图,永为大唐藩臣。” “若是朝廷非要派兵跨海来征……” 他顿了一下,咧嘴一笑,“那我便扬帆远航,去占城、去安南、去三佛齐,哪里都能做生意,哪里都能活命。” 他将一枚玳瑁扳指从手指上褪下来,在掌心里掂了掂,递给符德清:“大商人不靠诸侯庇护。” “乱世里能活下来的,从来不是忠臣,是聪明人。” 广州港外海,数十艘巨型海舶停泊在远离陆地的荒岛旁。 这些船舶体量极大,每艘皆可载万石货物,船身髹着深棕色的桐油,桅杆高耸如林,船舷上刻着各家商号的名号。 船主们正聚在一艘旗舰的舱室里,低声商议着眼下的局势。 为首的远洋大商姓陈名万顷,经营南海至大食的香料航线,积累了巨万身家。 刘晟在世时屡次向海商摊派重税、强征大船,商人早已寒心。 焚宫噩耗传来,他第一时间不是惶恐,而是召集各商号首脑开了场极冷静的私会。 “刘晟死了,各镇武将开始互抢货船,内河航运已经彻底断了。” “现在唯一能保住我们身家性命的,只有大唐。” 他把麾下所有海舶全部驶出虎门,停靠在外海荒岛,避开陆上兵乱。 把香料、瓷器、金银全部转运上船,不让任何一方军阀染指。 同时派人与大唐皇家公司取得联系,愿意献出远洋海图、港口情报与沿海航线图,作为大军南下的内应,并提供粮草。 其余商号船主们小声议论着,有人问陈万顷打算押上多少艘船,陈万顷毫不犹豫地答道:“全部。” “我不押一个藩镇、不押一个军阀。” “刘晟在位时怎么对我们的,诸位心里都清楚。” “如今新朝一统天下,商人要活下去,只能站队天命。” “我不管别人怎么选,我全押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