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请诸位相公毋再拘古制,毋误天机,令北疆二帅早日底定关外。” 文臣阵营彻底分裂,武将阵营完全统一。 政事堂内,新派文臣与枢密诸将联手,以压倒性优势支持北伐、支持军商合营。 千年以来“文臣压武臣、财政卡军事”的格局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朝堂舆论彻底反转。 散朝后,暮色已沉。 冯道与桑维翰并肩走出政事堂,沿着宫廊缓缓往值房走去。 两位老相国都没有说话,只有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回响。 回到值房,冯道亲自煮了一壶茶,给桑维翰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桑维翰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搁在掌心里暖着。 他沉默良久,忽然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冯令公,今日这场合议,你我二人加起来活了将近一百五十岁,却被几个后生驳得哑口无言。” 冯道端着茶盏,目光落在烛火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是被后生驳倒,是被大势驳倒。” “陛下这一手,以天子私产济军国之急,以边土未来之利补今日征伐之需。” “说句心里话,老夫在政事堂坐了几十年,从沙唐坐到前晋,从前晋坐到今日,见过太多帝王。” “没有一个敢这么干的,也没有一个能这么干的。” 桑维翰点了点头,将茶盏搁在案上,手指在案沿轻轻叩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陛下对天下大势的把控,已经超越了历代帝王。” “汉唐的皇帝,要么靠国库,要么靠加赋,要么靠世家豪族出钱。” “陛下倒好,自创皇家公司,贯通东海、渤海、南海,内河漕运、远洋海舶、沿江仓储遍布各州。” “别人打仗越打越穷,他打仗越打越富。” “幽云收复了,江南平定了,闽越荆楚巴蜀全归了版图。” “如今连北伐的钱粮都不用朝廷操心了。” 冯道轻轻吹开茶沫,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桑相,你我今日反对,不是反对北伐,也不是反对陛下。” “你我怕的是此例一开,后世之君若没有陛下的手腕和胸襟,这军商合营之制落到庸君手里,便是新的祸根。” “冯令公说得是。” 桑维翰靠在椅背上,望着房梁,声音忽然轻了几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