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清晨七点。 苏海大学高保密实验室的休息室里,苏晓鱼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头发乱成鸡窝。 她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拿着楚安颜昨晚硬塞进她口袋里的那张顶级医美黑卡。 卡面是哑光黑金,上面烫印着一串她看不懂的法文院线编号。 以她对护肤品成分的了解,这张卡背后的年费,大概率够她买三台高通量测序仪的耗材。 手机发来一条新消息。 楚安颜:【小师妹,醒了吗?】 苏晓鱼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三秒,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没醒。】 楚安颜秒回。 【那就是醒了。十点,楚氏私人会所。谈合作。】 苏晓鱼立刻警惕起来,整个人从瘫坐变成正襟危坐,枕头都掉了。 【什么合作?实验室不接受资本渗透。】 楚安颜:【不谈实验室,谈顾言。】 苏晓鱼的拇指悬在键盘上方。 三秒。 她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答应得太快了,赶紧补了一句。 【我是为了师兄的身心健康。】 楚安颜:【我也是。】 苏晓鱼盯着这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资本家开始披白大褂了。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用力搓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浓重,头发支棱着,活像一只刚从离心机里甩出来的实验小白鼠。 而楚安颜那种女人,大概此刻已经妆容精致地坐在某个顶层办公室里,等着收网。 不公平。 彻头彻尾的不公平。 …… 十点整。 楚氏私人会所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苏海江景,初秋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意大利手工编织的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长桌上摆着现磨的瑰夏手冲、切好的阳光玫瑰葡萄、低糖蛋白棒,还有一台已经打开的平板。 楚安颜穿着酒红色丝绒长裙,长发用一支玳瑁簪挽起,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半倚在沙发里,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拈着一只骨瓷杯,像是刚结束一场跨国并购谈判。 苏晓鱼背着鼓鼓囊囊的电脑包推门进来。 她穿着实验室的标准卫衣配牛仔裤,球鞋上还沾着昨晚跑数据时溅上的咖啡渍。 她进门第一眼没有看楚安颜。 她先扫了一圈桌上的东西。 “没有酒?” 楚安颜挑起一边眉毛,红唇微启:“你昨晚那个酒量,还敢问酒?” 苏晓鱼的脸腾地红了,但强行维持着镇定,下巴微抬:“我昨晚是被百香果精酿偷袭了。那东西度数标注不规范,实际乙醇含量远超标签值。” “嗯。” 楚安颜不紧不慢地点头,将骨瓷杯放回碟上,发出一声轻响,“它偷袭得很成功。你差点把顾言的大脑数据当彩礼报出来。” 苏晓鱼的耳根瞬间烧到发烫。 “我没有!” “你有。” 楚安颜的语气不容置疑,她拿起平板,转向苏晓鱼,“我让人做了昨晚复盘。” 苏晓鱼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平板上赫然写着一行标题,字体加粗,字号比正文大了两号—— 《顾言状态维护协作方案》 下面是两列整齐的分工。 楚安颜:资金协调、外部场景、压力缓冲、情绪观察。 苏晓鱼:健康管理、数据分析、作息干预、风险预警。 每一项后面还附了优先级标签和执行时间窗口。 苏晓鱼沉默了。 她缓缓抬头,看楚安颜。 “楚小姐,你是不是有点过于正式了?” 楚安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季度财报:“一百五十亿都投了,难道我关心男人还要靠玄学?” 苏晓鱼张了张嘴,竟然无法反驳。 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把电脑包搁在地上,小脸绷得严肃。 “先声明,师兄不是项目。” “当然。” 楚安颜微笑,红唇弯出一个优雅的弧度,“他是不可替代的核心人物。” “这也很资本。” “那换个词。” 楚安颜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说法,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划,“重要的人。” 苏晓鱼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葡萄滚了两颗:“他有老婆!” 楚安颜不急不缓地靠回沙发,翘起腿,高跟鞋尖轻轻晃了晃。 她看着苏晓鱼,眼底带着那种资本家特有的、让人无处遁形的洞察力。 “你昨晚抱着他胳膊说只有你最懂他的时候,可没想起这件事。” 苏晓鱼闭了嘴。 空气安静了两秒。 她垂下眼,小声说:“我喝多了。” “酒后吐真言。” “也可能说胡话。” “那你承认你喜欢他吗?” 苏晓鱼一下卡住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卫衣的袖口,把棉线绞出一圈毛边。 楚安颜没有追问。 她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笔,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笔杆,不紧不慢地推到苏晓鱼面前。 “喜欢就写进风险项。” 楚安颜的声音忽然收起了所有散漫和戏谑,变得意外认真,“不写,容易在关键节点失控。昨晚就是例子。你醉酒后情绪外溢,如果不是秦红叶拦着,你差点把G-NTC标志物的结构特征说出去。” 苏晓鱼的脸又白了些。 她知道楚安颜说的是事实。 苏晓鱼看着那支笔。 笔身是哑光黑色,笔帽上刻着楚氏集团的lOgO。 半分钟后,她咬了咬牙,拿起来,在平板的电子笔记区一笔一划地写下: 苏晓鱼:喜欢师兄,但不破坏他的医学安全。 楚安颜扫了一眼。 “格局小了。” 苏晓鱼瞪她。 楚安颜不以为意,慢悠悠地在下面补了一行。 楚安颜:喜欢顾言,允许竞争,禁止内耗,优先一致对外。 苏晓鱼愣住了。 她盯着那行字,目光在“允许竞争”和“禁止内耗”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楚安颜收起笑,指尖点了点桌面,声音压低了半度。 “谢晚棠已经进场。白家还没死。韩家只是在等新角度。” 她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折下去,“我们要是天天在顾言身边争风吃醋,他不用被京城弄死,先被我们耗死。” 苏晓鱼抿住唇。 这句话,她听进去了。 昨晚的修罗场历历在目。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调出一份空白表格,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那就建立协作机制。” 楚安颜眼底精光一闪。 “说。” 苏晓鱼清了清嗓子,逐条宣读。 “第一,谁都不准在师兄刚忙完之后逼他给情绪回应。” 楚安颜挑眉:“说人话。” 苏晓鱼瞪她:“就是别在他最累的时候吵他、逼他哄人、逼他表态。他脑子已经转到极限了,再被刺激,很容易出问题。” 楚安颜点头:“合理。” “第二,任何亲密接触,都必须避开他身体最虚的时候。” 楚安颜动作一顿,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小师妹,你们搞科研的说话都这么扫兴?” “这是底线。” 苏晓鱼一本正经,“师兄不是铁打的。他越是看起来没事,越说明他在硬撑。那时候谁再去刺激他,就是添乱。” 楚安颜轻啧一声:“行行行,你说了算。” “第三,沈清姐怀着孕,任何人不得故意刺激她。” 苏晓鱼抬起头,语气比刚才更严肃:“她现在不能大喜大悲,不能被吓,也不能被故意挑衅。你们谁要是为了争风吃醋把她气出事,我第一个翻脸。” 楚安颜摆了摆手:“够了够了,这条我认。” “第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