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西院比他想的小。 就是一排平房围出来的空院子,中央铺着青石板,有几块石板已经裂了,缝里长出几根野草。 墙角放着一个兵器架,架子上插着几把木剑,剑刃已经被磨得发光了,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 俞七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袖子卷到肘弯,手里没有拿剑。 他看见竹怀瑾走进来,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把规训抄完了?” “抄完了。” “抄了几遍?” “十三遍。陈长老说十遍,我多抄了三遍。” 俞七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 “多抄三遍,是怕自己忘了,还是怕别人不认?” “都不是。”竹怀瑾说,“是怕自己以后想起来,觉得当时可以做得更好但没有做。” 俞七没有接话。 他走到兵器架前面,抽出一把木剑,扔给竹怀瑾。 竹怀瑾接住了。 木剑入手比他想的重一些,剑身打磨得很光滑,剑刃处被磨出了一层温润的光泽,是被人用过很久的痕迹。 “拔你的剑。”俞七说。 竹怀瑾愣了一下,把背上的啼鹃剑解下来,握住剑柄。 剑身与剑鞘摩擦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像是一口气被慢慢吐了出来。 俞七看了一眼那柄剑,目光在剑身上那几道愈合过的裂纹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朝我攻一剑。用什么招式都行。” 竹怀瑾没有犹豫。他踏前半步,拧腰,一剑刺出。 这一剑不快。 但他出剑的时候,右臂上的金纹忽然亮了一下。 那股温热顺着经脉涌到手腕,剑尖在最后一刻忽然快了一分,带着一声极轻的破风声,直取俞七的胸口。 俞七没有动。 他在剑尖快要碰到他衣襟的那一瞬间,伸出左手,食指在剑身上轻轻弹了一下。 “叮——” 一声脆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