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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渐弱，是骤然凝固。药庐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悬在半空，不落不动。苏婉手里的药杵停在石臼上方，一滴药汁悬在杵尖，像被谁按了暂停。

    江澈的断水二号在鞘中发出一声极轻的颤鸣——不是战意，是恐惧。剑在怕。

    然后，天裂了。

    荒原上空的空间裂缝骤然扩大，金色光柱贯穿天地。白瞳尊者真身从裂缝中踏出，通玄巅峰的威压如实质般压下，在场化海境以下全部跪倒，化海境长老们身形摇晃。

    他身后天际那道空间裂缝中，一道道极淡的灵力波动正在凝聚，那是上界其他尊者将神念投射到了战场上空。每一道神念都在通玄境以上，虽非真身降临，但足够让所有人都感知到他们的存在。白瞳在展示他的底气。

    “东荒诸位。“白瞳的声音如古钟震荡，“本座今日只为九劫剑体。此乃上界公务，与诸位无关。若有人执意插手，本座身后这些神念，下次降临的就不止本座一人。本座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现在退出，既往不咎。“

    “第十万零一世的剑体，你想拉这么多人陪你送死。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更慢，更疼。“

    叶九劫站在演武场边缘，身后空无一人。太上长老、瑶池圣主、柳问山、铁剑老人、秦剑霜，这些人的令牌都在他身上，不是用宗门名义，是以个人身份。他们站在驻地外围远远望着。这是约定，是见证，但不出手，把战场留给叶九劫。

    他没有抬头看那些神念。他看着白瞳掌中那道金色剑罡，忽然问：“你降临东荒，花了不少价值吧？“

    白瞳眉头微皱。

    叶九劫接着道：“你们花了这么大价钱，不就是因为怕我吗？“

    他抬起劫剑，剑尖指向白瞳眉心：“怕到不敢让我活过二十岁。怕到要出动通玄巅峰来扼杀一个化海境。白瞳，你比我清楚——你们不是天道，你们是怕天道的狗。而我，会让你们怕得更久一点。“

    白瞳的嘴角慢慢往下拉。

    他抬手，金色剑罡未出，通玄领域先至。

    那领域不是扩张，是“替换“——演武场上的青石、尘埃、空气，被一寸寸替换成金色的世界。叶九劫脚下的地面变成熔金，呼吸变成灼流。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变慢，心跳在变慢，连劫海熔炉的旋转都在被强行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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