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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劫剑从侧面切入，焚血剑意未散，劫火在剑身上熊熊燃烧。白瞳回掌格挡，剑掌交击的瞬间，劫火顺着他的右臂蔓延至肩膀。白瞳闷哼一声，放弃了萧天珩，身形暴退。他低头看着右臂上燃烧的劫火，又看了一眼已化为碎片的替死符，白色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波动，那是某种被逼到极限后才有的决绝。

    “好。好一个九劫剑体。好一个萧家。”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向天际。精血化作金色光柱，穿透通玄领域，直连天际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

    “通神殿，白瞳。请尊者投影援助。”

    天际裂缝中，一只巨大的白色眼眸缓缓睁开。不是白瞳的眼睛，这只眼眸比白瞳的通玄领域更古老、更冷漠、更不可违抗。

    它扫过演武场的瞬间，叶九劫、萧无极、萧厉山同时感到神魂被冻结，连劫海熔炉的旋转都迟滞了一瞬。但叶九劫的脊椎上，那道九劫剑纹猛然亮起，九劫剑体与劫剑对神魂压制有天然抗性，他比萧无极更快挣脱了投影的束缚。

    白瞳站在眼眸下方，声音沙哑：“本座今日栽了。但投影已至，你们留不住本座。投影会带本座神魂回归上界，肉身留给你们，一具通玄巅峰的肉身，够你们炼一辈子。他日本座重临，定将尔等抽魂炼魄。”他要弃肉身、保神魂。以尊者投影为桥梁，神魂遁回上界。肉身没了可以再炼，神魂遁走就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叶九劫没有犹豫。劫剑指向天际那只白色眼眸，诛灭双字同时亮起，诛灭的本质是封印，不仅能封灵力、封神魂，还能封因果、封联系。

    “你投影再强，也是神念。神念过界壁，那也不是本体，靠的是因果线。我封了这条因果线，你的投影也就废了吧。”

    白瞳惊道：“尔敢……”

    只见叶九劫的诛灭剑意冲天而起。斩向白瞳与那只白色眼眸之间的因果线。剑意过处，金色光柱从中断裂。白色眼眸剧烈震颤，它失去了白瞳的位置，失去了因果线的牵引，在界壁裂缝中茫然地扫视了一圈，然后缓缓闭合。投影被强行切断。

    白瞳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开始有些恐惧。他最后的底牌被打光了。替死符碎了，骨珠本源夺不回，尊者投影被诛灭封天强行切断，通玄灵力在劫火与诛灭封印的双重侵蚀下已跌至通玄后期。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不只是败，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真有可能敢杀他。

    白瞳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朝北面天际飞去。他并没有再放狠话，因为他知道现在放狠话并没有什么卵用。那道遁光不再笔直，是歪斜的，像一根被折断的箭。

    叶九劫知道让白瞳逃跑的后果，他纵身追出。冷月婵将一枚普通冰晶打进他衣襟，苏婉追出几步喊了句“我们等你”。江澈扛着断水二号想跟，被墨不工按在原地，“守着驻地。白瞳还有后手的话，驻地不能没人。”

    白瞳的目标是上古传送阵遗迹。白瞳落在残破的阵台上，手中握着一枚备用阵符。他的通玄灵力已跌至通玄中期，激活阵符需要时间，时间他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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