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柏林,一九三六年七月六日,夜。 情报是傍晚送到的。那 是一封来自里斯本中转站的手写密函,通过外交邮袋辗转到柏林,拆开的时候蜡封还完整。 韦格纳在晚饭前看完了,然后把它放在桌上,没有立刻处理。 晚饭依旧是诺依曼送来的,土豆汤和黑麦面包,他吃得很慢,边吃边把那份情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施瓦布父子已于昨日抵达里斯本,正在通过当地中间人接触德国驻葡萄牙商务代表,意图通过非正式渠道表明投靠意愿,换取德国政府的庇护,并声称愿意提供名下部分海外资产和关于美国东海岸航运网络的情报作为交换。 吃完晚饭,韦格纳把那封密函重新拿起来然后拨了一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施密特推门走了进来。 施密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大衣上还带着夜里的湿气,他在韦格纳对面坐下来,没有寒暄,伸手接过那封密函,快速读完,然后抬起头。 “施瓦布。刺杀罗斯福的幕后主使。 现在想用他剩下的资产和情报换一张德国政府的入场券。” 韦格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声音不高不低: “这是第二个找上门来的。第一个是去年从英国逃出来的几个商人,我们按程序处理了——审查后把他们送去了劳动改造,其中两个在改造期间转变态度,现在在基层工厂做技术顾问。 但施瓦布的性质不一样。他不是普通的生意人,他的手上可是沾了不少人的血。” 施密特把密函放在桌上,手指没有立刻离开纸面。 “我觉得他这个人也在赌。 赌我们对他的情报感兴趣,赌我们会愿意用一个庇护名额换那些关于美国航运网络和军方承包商资金流动的材料。 他有筹码,但不是无条件的筹码。” 韦格纳想了想,手指轻抚过那份文件,然后抬起眼睛看向了施密特,问道: “施密特同志,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施密特沉默了几秒。 “我的看法是——我们可以接受他的投诚,但不能按他想要的方式。 他想要的是庇护,是安全,是拿着他的钱和情报换一个在德国过安稳日子的机会。 但我觉得我们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他在美国本就是以黑恶势力起家的资本家,每一分钱都沾着不少人的鲜血,这种行为本身是不可接受的。 我们需要先清算他的罪行,然后才能谈其他。” 韦格纳看着施密特,目光没有移开。 “清算之后呢?”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