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阿土醒的时候,帐篷顶的帆布被紫光照得发亮。 是紫霄宫的方向。每天子时,天庭的紫霄宫会逸散一丝先天紫气,像根紫色的针,扎在裂缝深处的云层里,隔着百里都能看见。陈默的半透明身影坐在鼎边,指尖沾着鼎壁的三色光,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青云宗的磨盘:“紫霄宫是天庭的能量中枢,先天紫气是万物生机的源头,也是天庭用来催生灵脉的‘肥料’。没有它,这肉身胚子就是个空壳,撑不过三天。” 他抬手指了指裂缝,紫色的光针正微微晃动:“星晔守着紫霄宫三百年,他故意放话‘有去无回’,是笃定我们没胆子闯。但他留了破绽——东南角的紫霄雷网,每刻钟会有一瞬的缝隙,是我当年劈柴时记下的,雷网的频率和柴刀落地的节奏一样。” 阿土坐起来,肩膀的伤口已经结痂,护甲上的尸毒痕迹被小蝶重新补过,泛着冷冽的腥气。他摸了摸怀里的半片草叶,露水早就干了,却还留着淡淡的青气:“我去。” “我跟你一起去。”陈默的残魂飘起来,半透明的手指拂过鼎里的肉身胚子,胚子的五官已经清晰,连道袍肘部的补丁都隐约可见,“紫霄宫的禁制我熟,当年我残魂飘过去的时候,星晔正蹲在宫门口啃干粮,他腰上还挂着那个荷包。” 帐篷帘子被掀开,铁生扛着刚打好的破甲锥进来,锥尖用魂金磨得发亮:“我试过了,这锥子能扎透天兵的银甲。你要是敢死在紫霄宫,我就把你那把锈刀融了打锄头,给凡人种地。”小蝶塞给他个瓷瓶,里面是浓缩的冥火毒,还有明心递来的新佛珠,串着虚空草的叶子和慧明的菩提子:“陈施主说,紫气怕污,这佛珠能净气,草叶能护气。” 阿土没多话,挨个拍了肩膀,转身走向裂缝。陈默的残魂飘在他身侧,风一吹就晃,却始终稳稳跟着。 紫霄宫不在裂缝里,在更高的界域夹层。 越往上走,空间越凝实,紫色的雷网像蛛丝一样缠在路径上,每动一下都有电弧窜出来,烧得护甲滋滋冒烟。阿土用虚空晶的碎末提前铺路,把雷网的缝隙撑大一点,再用长生水浇在雷网上,中和死气,走得缓慢却稳当。陈默的残魂时不时提醒他踩哪个节点:“左七步,踩雷网的暗纹,那里是星晔故意留的薄弱点;右三步,避开那团紫色的雷云,是天庭的‘紫霄神雷’,沾上就碎魂。”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白玉铺的台阶,台阶尽头是一座悬浮的宫殿,通体泛着紫色的光,宫门上挂着“紫霄宫”三个鎏金大字,字迹里嵌着天规符文,冷得刺骨。台阶两侧的玉栏上,刻着无数凡人的面孔——是被天庭抽走灵脉的各界生灵,他们的眼睛是空洞的,嘴角却带着诡异的笑,像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 阿土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就听见身后传来阴冷的笑声:“果然来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