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 腓力王同样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 他将目光着眼于整个希腊,不断的试图发起征战。 而相较于马其顿王国训练有素的常备军,希腊大多数城邦的征兵式制度在战时具有绝对的劣势。 腓力常年在外,除了娶新的妻子回宫时,几乎不怎么关心王宫之事。 于是,除了最开始作为王后的奥林匹娅斯来了一次,之后再也没有人对嬴政入住王宫一事提出异议。 亚历山大本人似乎也格外繁忙。 他的课业很重,又因着作为王太子,被要求事事卓越,样样出众,绝不可落于人后。 故而,除了绝佳的天赋之外,他还要付出超乎常人的努力。 是以,嬴政得以静下心来,慢慢的思索和熟悉这个对他来说过于崭新的地方。 当夜幕降临,星光漫天,嬴政褪下了外衫,靠坐到了窗边的一处藤椅上,微微揉了揉眉心。 一块儿触感莹润的玉玺忽然不知从哪里掉落出来。 他顿了一瞬,迎着月光举起那枚玉玺,倏忽怔然。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他低低的念着,没察觉到自己唇边扬起了一抹笑容。 李斯写的那块儿玉玺他再熟悉不过,而这一块儿,字字不同,却都带着凌然于人的傲气和霸道。 这是他们一起写下的那块儿特殊的玉玺。 “它竟然随着我来到了这里么?” 他摩挲着玉玺,呼吸渐渐平缓,眉眼间的疲倦也消散了些。 …… 奥林匹娅斯似乎对嬴政的兴致颇高。 尽管亚历山大三番四次的阻拦,但她总会设法和嬴政碰面,也不做什么多余的事,只每每眼神冒犯的打量他。 嬴政对她说不上厌恶,因为奥林匹娅斯尽管行事古怪,但总体来说算不上一个愚蠢的女人。 与此同时,他在亚历山大的放任之下,用数日的时间把马其顿王宫摸索的大差不差,并且很快基本习得了马其顿的语言。 至少用作日常交流已然足够。 但他仍然话很少。 赫菲斯提翁有时会跑过来和他聊天。 大抵是赫菲斯提翁一个人在喋喋不休的说,嬴政极偶尔的会点头以作回应。 “……今日亚历山大又和老师吵架了,老师说波斯人是野蛮残忍的种族,但他们却统治着五分之四的已知世界。” 嬴政平静无波的表情顿了顿,微微抬起眼皮。 赫菲斯提翁歪头笑着看他,似乎早预料到他要抬头,双眸亮晶晶的。 “您是来自遥远东方的帝王——您是这样介绍自己的。” 他问道,“东方——是比波斯还要遥远的东方么?是波斯也没能统治的地方么?” 嬴政不置可否。 “吾不屑说谎。” 大门处传来一阵动响,亚历山大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告诉了在场二人,显然他听到了上一段对话。 赫菲斯提翁抬头看过去,遭到了亚历山大不满的谴责。 “赫菲斯提翁,你又背着我偷偷跑过来!” 赫菲斯提翁好脾气的笑,“亚历山大,我并未刻意背着你,何况这位大人并不是你的所有物,不是么?” 亚历山大轻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了嬴政,眸光灿灿。 “老师说,所有向往着东方的人终究会被那里所吞噬,你也会这样认为么?” 嬴政道,“这要看你的野心和能力。” 亚历山大抬起头,像是一头急于炫耀肌肉的幼狮,骄傲的伸展着手臂在嬴政面前踱步。 “整个马其顿王国,已经没有同龄人能在摔跤上战胜我,也没有人能在学识上超越我,包括赫菲斯提翁!” 赫菲斯提翁脸上仍挂着温和的笑,只是默默撇了一下嘴。 腓力王以最高的要求鞭挞着年轻的王太子,而亚历山大却没有在这过分严苛的期待之中痛苦沉沦,因为他本就拥有着足够的卓越。 在奉行小国寡民的民主制城邦制度的亚里士多德的观念里,只有一种情况下君主制是正确的。 即君王足够卓越超群,甚至于能超过其他公民的总和时。 在这样的先决条件下,他愿意承担教养年轻的马其顿王太子亚历山大,已经某种程度上足够证明了亚历山大超群绝伦的天赋和能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