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江尘的声音平静从容,但眼神却愈发明了清晰, “恐怕老前辈会直接把我就地正法,尸体送到乾凰羽面前当做投名状吧。” 杜凡衣愣了一下。 那种愣住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真正的意外。 他活了无数岁月,见过无数天骄,哪一个年轻人在他面前不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可眼前的江尘,非但没有丝毫怯意,反而直接一语道破了他的心思。 而且那种语气,那种眼神,根本不像是后辈面对一位准圣,更像是一个平起平坐的同辈, “呵...” 他笑了起来。 虽然带着一丝被看穿的尴尬,更多的却是激赏和赞叹。 江尘的表现,一次又一次地超乎了他的预料。 在他的设想中,江尘若是选择留下,那也不过是一腔少年意气,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有几分天赋,迟早也会碰得头破血流。 若是选择逃跑,那便更简单了... 一个没有担当、只敢逃避之人,不值得他投资,他会立刻出手将江尘擒下,墨临虽然强大,可在他这位真正的准圣面前,依旧不够看。 而江尘的尸体,自然会成为他向乾凰羽示好的礼物。 都是成年人,哪来那么多体面。 可偏偏... 江尘直接看穿了他的心思。 这份洞察力,这份在生死关头还能保持冷静的智慧,根本不像是一个不足千岁的年轻天骄。 反而像一个饱经沧桑、历尽千帆的中年修士,甚至...是那些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不朽老怪。 杜凡衣眼中的欣赏越来越浓。 他忽然笑了起来,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狡黠: “若是之前,或许我真的会这么做。”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江尘的眉头微微一动,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无论你愿不愿意,老夫都要把你留下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辛忆那丫头,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吧?” 江尘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却没有开口。 杜凡衣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反应,继续说道: “她虽然大道断绝,但终究是我杜家的血脉,是我杜家的后人。你与她结合,生下孩子,那份血脉之中既有你的天资,又有杜家的根基,必然值得杜族倾力培养。” 他的目光看向江尘,语气中带着坦荡: “我帮杜族的女婿,去争取他该得的东西,也是理所应当。” “这个理由,放在任何人面前,都说得通。” 江尘沉默了。 他之所以敢来杜族,的确有杜辛忆的原因。 当初在凡间,他与杜辛忆之间有过一段过往,后来在中央星域,杜辛忆不惜触怒黄金家族的使者,也要兑现对自己要照顾夜雪幽的承诺。 最终,她大道崩溃,从云端跌落,成了一个废人。 这件事,江尘心中一直有愧。 他原想着借助杜辛忆的关系见到杜凡衣,却没想到从那个天尊修士口中得知了杜辛忆大道断绝的真相。 愧疚变成了亏欠,亏欠变成了责任。 “前辈。” 江尘忽然开口, “我既然来了,就是为了夺回我该得的东西,这一点,你不必怀疑。” 他顿了顿,那双眸子直直地看向杜凡衣: “但,我不会让辛忆掺杂在你我的交易当中。” “她虽然大道断绝,可我必然会给她找到重塑大道的办法,哪怕要转世重修,我也不会放弃。” “她是她,交易是交易,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杜凡衣怔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江尘,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抹深深的震动。 就好像... 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乾子陵。 不! 甚至... 他有种错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比当年的乾子陵还要出色。 乾子陵洒脱,大气,豪迈不羁,却少了江尘身上的这种深沉和果决。 乾子陵不屑于算计,也不屑于争抢,他就像是一柄出鞘的神剑,锋芒毕露却从不掩饰。 而江尘不同。 他同样锋芒毕露,却能将那股锋芒收入鞘中,隐忍不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