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恒温的昼光从没拉好的窗帘缝隙间漏进来,在灰白色的石砖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斑。 星从被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中睁开眼睛。 迷迷糊糊间,她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三月……你压我头发了。还有,你抱得太紧……” 话音未落,星的眼睛猛地瞪大。 不对。 三月昨晚没跟她睡在一起,那现在抱着她的人是谁?! 星的大脑在这一刻进入了高速运转模式。 昨晚她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贾昇不知道和谁在房间里嘀嘀咕咕,那低沉的交谈声隔着墙传过来,她懒得管,反正那家伙隔三差五就要搞点什么神神秘秘的东西,问了也不会说真话。 迷迷那只粉色的小东西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头扎进她怀里,拱了拱爪子,眯着眼打了个哈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她就抱着那团粉色的毛球睡着了。 所以怀里这个……星缓缓低下头。 粉色的长发铺散在她胸口和枕边,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长发的末梢微微卷曲,搭在她的手臂上,触感柔软得不像话。 少女枕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攥着她的衣角,整个人蜷缩在她怀里,呼吸轻缓,睫毛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颤动。 星盯着那张脸看了片刻。 很美。但她不认识。 更让她在意的是,少女身上穿的那套衣服,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星眯起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玩意她见过。 冲进城找三月七的时候,某个浑身上下粉得发亮的智械变态就穿着类似款式的衣服。 当时她还觉得那套衣服穿在那位身上是暴殄天物,现在这套穿在眼前这位身上,倒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正当她的大脑还在努力消化“我怀里为什么多了一个人”这一信息时,少女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睫毛轻轻颤了颤,少女的眼睛缓缓睁开。 少女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那双粉色的眼里先是掠过一丝刚刚睡醒的茫然,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 “早上好呀,伙伴♪” 星保持着被抱的姿势,身体微微僵硬:“我们……以前认识吗?为什么会叫我伙伴?这不是刚认识的人会叫的称呼,而且你看我的眼神……” 星的话卡住了。 昔涟看她的眼神,确实不像是在看一个刚认识的人,如果非要找一句话来类比,大概是“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少女从她怀里支起身子,粉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 她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捉摸不定的光:“不光伙伴,其实人家也很困惑呢。” 少女从床上起身,面朝窗外恒定的天光,眼眸微微低垂,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 “翁法罗斯的……因果被打破了。”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重新回忆起的一切,与现在正在发生的故事截然不同。” 星越听越迷糊,从床上坐起来,灰白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我刚醒你能不能不要上来就丢这种级别的信息,什么叫因果被打破了?”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浑浊的大脑稍微清醒一点。 “这恐怕就要去问你那位头上长角的同伴,以及为翁法罗斯倾注大量忆质的那位令使先生了。” 昔涟微微偏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几下,像是在斟酌该怎么把那些复杂的事情拆成星能理解的碎片。 “举个例子吧,伙伴。如果把你曾经以及现在正在经历的人生比作一本早已写好的书。旁人读这本书的时候,无论第几次看起,翻到第几页,故事的发展都是一模一样的。 但现在这本书被人从中间撕掉了几页,塞进了别的故事。彻底变成了谁也不知道下一章会发生什么的随机模样。” 昔涟总结道,“因果被打破,就是这种感觉。那些本该按顺序发生的事,如今被搅得乱七八糟啦。”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