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阿格莱雅侧过身,朝侍从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你去看一眼,别让那刻夏把自己饿死在实验室里。” 侍从:“……” 他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从恭敬到茫然、从茫然到“这任务我该怎么完成”的微妙变化,最终定格在一种认命的、近乎悲壮的平静上。 “是,阿格莱雅大人。”侍从转过身,快步走出铺子,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背影里透着一种“我是不是会被骂出来”的纠结。 遐蝶看着侍从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转回头看向阿格莱雅。 “阿格莱雅大人,”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老师他……真不至于吧?” “这可难说。”阿格莱雅转过身,对上遐蝶的目光,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你是没见过他上次把自己关在树庭实验室里的样子。半个月没出过门,最后是被人抬出来的。” 遐蝶:“……” 她想了想那刻夏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刻薄和倔强的脸,又想了想他被抬出实验室的画面,忽然觉得阿格莱雅的担忧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遐蝶沉默了片刻,决定换个话题:“缇里西庇俄斯女士呢?最近都没看到她。” 提到这个名字,阿格莱雅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她转过身,走回窗边,望着远处正在缓缓流动的云层,嘴角那抹笑意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无奈又像是好笑的东西。 “吾师最近在陪着她们的母亲莫忒丝女士。也真是辛苦她了。” 遐蝶眨了眨眼:“……啊?” 阿格莱雅偏过头,对上她困惑的目光,嘴角那抹弧度又大了几分:“要挨个把一千个吾师抱起来哄一遍。” 遐蝶的眉头微微蹙起:“缇里西庇俄斯女士不是已经合千为一了吗?怎么……” “吾师说——”阿格莱雅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还是小孩子的外形更适合在妈妈的怀里撒娇。” 遐蝶:“…………”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只挤出一句带着恍惚的话:“……莫忒丝女士她……还好吗?” “非要说话,应当是痛并快乐着吧。” 阿格莱雅走到桌边,拿起一只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清茶:“你能想象那种感觉吗?一千个孩子,每一个都拽着你的衣角喊‘妈妈抱’——”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要我说,莫忒丝女士的耐心,大概是我见过的最接近神性的东西了。” 遐蝶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莫忒丝女士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缩小版的缇里西庇俄斯,像哄婴儿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哼着摇篮曲。 而这个画面还要重复一千次。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个过于抽象的画面从脑海中甩了出去,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想得太清楚比较好。 遐蝶收回思绪,重新望向镜中的自己。 新裁的衣裙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银线绣成的蝶翼纹路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微微闪烁。 她伸手抚了抚领口,指尖触到那些细密的针脚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阿格莱雅大人。” “嗯?” “您说——”遐蝶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天外之界……会是什么样的?” 阿格莱雅放下茶杯,走到她身边,同样望向镜中。两道身影在镜面中并肩而立,一金一紫,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 “我不知道。”阿格莱雅坦诚地回答,“但从星穹列车朋友的讲述中,我大概能想象到,那是一个比我们所能想象的任何事物都要广阔的地方。” 她偏过头,看向遐蝶的侧脸:“害怕吗?” 遐蝶沉默了片刻。 “有一点。”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更多的是……期待。” 阿格莱雅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带着这份期待前进吧。去看看翁法罗斯之外的星河,到底是什么模样。” 遐蝶抬起头,对上镜中那双含笑的眼睛,嘴角终于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嗯。” …… 星穹列车停靠在奥赫玛城内的停泊站上。 白厄站在列车门前,穿着一身素净的浅蓝色长袍。 这身衣服是阿格莱雅在临行前“强制”塞给他的,理由是“不想让翁法罗斯在天外之界丢人现眼”。 他对此颇有微词,但最终还是乖乖穿上了,此刻脸上带着一种“虽然我不太情愿,但不得不承认这衣服确实还行”的微妙表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