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但我们回去之后,这件东西的入库记录、尺寸测量、铭文拓片、展览照片,该有的标准流程一样不能少,但所有的数据只保存在沪上博物馆的内部档案里,不上图录,不公开发布。” “对外公开的展览信息里,只保留最基本的说明——‘春秋晚期青铜盉,征集自港城’,不披露细节尺寸,不做高清拓片展示。” “如果有人想从公开信息里,拿到做高仿需要的全部数据,他会发现手里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和一个年代标注。” 他的声音从平缓变得坚定了一些:“另外,冯馆长,您可以考虑一个附加措施——等东西入库之后,在做正式登记的时候,在那些公开档案里,对某些关键特征做一点细微的偏移记录。” “不是造假,是保护。如果有人照着那套公开的数据做了一件一模一样的‘高仿’,等他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真正见过原品的人会知道——原品上某个跟公开记录不完全一致的特征,就是这个保护措施留下来的标记。那会成为证明真伪最直接的方式。” 冯源听完,没有立刻表态。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凉茶的涩味在舌尖上化开,让他整个人从那种“事情办妥了”的放松状态里醒了过来。 他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比之前更沉了一些:“好,我们先把这件吴王夫差盉带回去,等后面的事情,我们回去安排。”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陈阳,今天这件事,谢谢你。” 陈阳摆了摆手:“冯馆长,咱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把东西拿到手、安全送回沪上。” “余永泰那边,等东西出了港城再想也不迟。” 窗外的夜色已经从深蓝变成了墨黑,远处高楼的灯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璀璨的光带,像是一条安静地流淌在夜空下的河流。 房间里那盏暖黄色的台灯在三个人之间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把他们的轮廓映在墙壁上,拉成三道安静的影子。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抽着烟,但那种沉默并不是停顿,更像是一条河在宽阔的河道里放慢了流速,让水下的石头和沙土有足够的时间沉淀下来,变得清晰可见。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