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审判长沉默了两秒:“准许。被告人陈述。” 袁泽撑着扶手站起来,石膏腿悬空,身体歪向一侧。 抬起右手,同样指向旁听席第五排。 父子俩的动作,一模一样。 “他说跟他无关?” 袁泽的嗓子带着撕裂的嘶哑,声音拔高。 “那他为什么每个月给我打三十万!” 全场安静。 “每杀一个,三十万!” 袁泽脖颈上青筋暴起,眼眶撑的滚圆,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口水喷溅到麦克风上。 “流浪汉、拾荒老人、精神病患者……谁也不会找的那种!一条命三十万! 药效数据直接发他邮箱!他拿去做什么?做新药申报的临床前毒理报告!” 袁泽喘了一口气,手指还在颤抖的指向父亲。 “灵长类动物实验一次要几百万,周期六个月。用人呢?三十万,两周出数据。他觉得划算。” 袁泽的声音嘶哑到变形。 “是你教我的!是你告诉我那些人死了也没人报案!是你把名单给我的!流浪汉收容站的登记册,你从哪弄来的?你说啊!” 旁听席第五排,袁宏双手捂住脸,手指缝里全是汗,法警已经贴到了身侧。 陈金水坐在辩护席上。 脸色灰白。笔掉在地上,也顾不上了。 审判长握着法槌的手紧了又松,身体前倾,颧骨处肌肉绷紧。 从业二十三年,什么案子都审过。 用活人做药物实验,按人头付款,头一次。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 整整三秒,屏幕干净净。 然后同一秒,成千上万条弹幕同时涌出,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能看清的只有两个字: 死刑。 反复出现。 “三十万一条命??我看完浑身都在抖。” “这不是犯罪这他妈是反人类啊!!” “袁氏制药上市公司对吧?它的药我家老人在吃!” “陆神求你把父子俩都送走,求你了。” 旁听席李小雪攥着衣角,攥到面料变形。 奶奶李桂芬。七十一岁。凌晨四点出门扫地,一个月两千三。 在袁宏的账本上,奶奶的命,连三十万都不值。 因为那次是试药,尾款都没结清。 李小雪咬着嘴唇,血丝从齿缝渗出来,眼泪砸在膝盖上。 审判长的法槌落下。 “鉴于案件出现重大新情况,合议庭需要评议。休庭二十分钟。” ...... 罗大翔被堵在门口,三四个话筒怼到下巴跟前。 “罗教授!您怎么看!” “罗老师,这案子最终能定什么罪?” 罗大翔站在原地,摘下老花镜,捏在手里。 沉默了好几秒。 “我搞了四十年法学研究。” “今天这个庭,让我想到纽伦堡审判。” 记者们愣住。 罗大翔把老花镜重新架上鼻梁,看着镜头。 “拿活人做实验。按人头计价。用企业利润覆蓋谋杀成本。这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往大了说……” 罗大翔停了两秒。 “这是反人类。” 这句话,二十分钟内登上全网热搜第一。 评论区置顶最高赞:“罗大翔说反人类,那就是反人类。这老头一辈子没乱说过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