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休庭期间,辩护席后方小隔间。 陈金水靠着墙,领带第一颗扣子解开。金丝眼镜摘下来,镜片上全是指纹,也懒得擦。 父子当庭互咬。 袁泽完了。袁宏完了。 重点是陈金水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如果法庭认定在明知袁泽杀人的情况下帮助毁灭证据、伪造精神病鉴定…… 三百零七条。帮助毁灭证据罪,情节严重,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三百一十条。窝藏包庇。 陈金水的后背贴着冰凉墙面,大脑运转。 还有一张牌。 校方协议。 那份除害志愿者协议由京都理工大学保卫处签发并盖章,程序合规。 只要能证明袁泽的投放行为有校方授权的外壳,陈金水作为辩护律师,提出这个抗辩就是职务行为。 这是最后一道防线,留给陈金水自己。 陈金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犹豫两秒,又塞回去。 闭上眼,把那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赵志刚,京都理工大学保卫处处长。 协议由赵志刚签署盖章,现场警示牌也是这个人亲自安排悬挂。 只要赵志刚出庭,当着法官的面确认协议真实有效、证实投放行为系校方统一安排。 那陈金水所有的辩护策略就有了合理信赖基础,这是在对一份官方文件进行合法辩护。 法律上站得住。 陈金水睁开眼,把金丝眼镜重新架上鼻梁。 深吸一口气。 走。 …… 二十分钟后。 法槌落。 “休庭结束,继续审理。” 审判长目光扫过全场,落在辩护席。 “辩护人,是否有新的意见陈述?” 陈金水站起来。 西装前襟的褶子被陈金水用手掌抹平,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审判长,鉴于庭审中出现的新情况,辩护人申请传唤证人出庭作证。” 审判长微眯了下眼:“什么证人?” “京都理工大学保卫处处长赵志刚。” 陈金水的声音不疾不徐,一字一顿。 “该证人是协议的签署方代表,也是校园灭害行动的直接负责人。 辩护人申请其出庭,就协议的签署背景、执行流程及被告行为的合规性作出证言。” 陈金水推了推眼镜,目光从审判长转向公诉席和原告代理席的方向。 “无论被告与其父之间存在何种私下交易,被告在校园内实施投放行为这一事实,是否具备校方的合法授权,这一点,与量刑直接相关。” 停了一拍。 “辩护人有权为当事人穷尽一切合法辩护手段。这是我的职责。” 最后那句话,陈金水说的很慢,是对着直播镜头说的。 旁听席有人低声骂了出来。 直播间弹幕刷过去一片: “这狗东西还在挣扎?” “他这是在给自己洗,准备直接甩锅了。” “传就传呗,陆神还能怕一个保卫处长?” “等……那协议如果真是校方自己签的,那校方是不是也有责任?” 原告代理席。 陆诚靠在椅背上,右手搭着桌沿,指尖轻轻点了一下。 第(3/3)页